陆逸安说的恼火,张氏长叹一口气,王玉瑶闺阁名声不好,王家自知理亏,为了给嫡女壮势,便在嫁妆上狠下功夫,当年出嫁,王氏的嫁妆可绕京城半圈,十分风光。
张氏虽为婆母也确实在嫁妆这件事上拿王玉瑶没办法,王家现如今风头正盛,王玉瑶又是嫡出,若是嫁妆出了问题,王家定是要上伯爵府讨个说法的,只怕到时候没理没脸的就是她伯爵府了。
见张氏哑着嗓子不吭声,陆逸安殷勤的接了盏茶,扶起张氏给她润润嗓子,张氏睁着眼望着印着麻姑拜寿的粉瓷茶碗硬是半天没伸手。
“知良,这些年为了悄悄替你还债,娘的嫁妆也空了,伯爵府值钱的田地铺子也卖得差不多了,今日正好你父亲回来了,钱庄的人还在后院候着,为娘实在是护你不住,你快快去向你父亲认错吧。”
张氏言辞决绝,透着一股绝望的悲凉,她垂下眸子,朝他摆摆手。
陆逸安见状一下子便慌了神,从前他也时常被钱庄追债到家里,好几次都说凑不出银子,张氏也未曾这般回绝过他。
顾不得什么少爷体面,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扑通”一声,陆逸安便在张氏面前跪下了,把头埋得低低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哭诉起来。
“娘亲!父亲的脾性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定会打死儿子的,您护了我这么些年不就是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吗?娘亲,儿子常听您说,您生我的时候差点难产,一尸两命,若您今日不帮我,岂不是白忙活这么些年,也白拼了命。”
纵是再恨铁不成钢,再心狠的母亲也见不得自己的亲儿子命丧黄泉,一番话,张氏便软下来,可是手头确是再没有什么值钱东西可以抵当了。
见张氏眼神缓和,陆逸安松一口气,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提醒张氏。
“母亲,四弟的媳妇苏氏,娘家可是京城首富之一,五百两而已,随便指缝漏漏也便有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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