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定不会辜负娘娘所愿,定能好好活着。”说罢起身行礼告退。
翠微走后许久,皇后还是先时那副样子,在主位上端坐。婉新不忍,上前劝慰,“娘娘,方才为何不同公主说个明白?娘娘说得这般不清不楚,岂不是白白让公主怨恨娘娘?”
“怨恨,有怨恨也好,左右她是出了这个宫门了,往后可千万不要再回来了。”这个吃人的牢笼,有人出去了当然是最好。
她吕九娘,十六岁嫁于当时的太子,到如今已是二十来年,可曾有过欢心,可曾有过喜悦。大概还是有的吧,蓬门小户的寻常夫妻,新妇都还有几日的欢喜,何况是她。那又能如何呢?打从先帝一朝起,就开始溃烂的王朝,从小便满心仇恨的太子,能带来的,都不是想要的。
负气离开的翠微,行走在宫道上,身后跟着杨玠,一步一行间,渐渐清明起来。应当不会这般简单才是,虽然她同皇后见面的时日不多,但每每相见,皇后都是一副笑脸,给她宫学念书的机会,给她出宫家人的机会,末了还送厚重的贺礼。
为了弥补当年的过错,可还是没能说明当年为何要做下错事。
她二人无冤无仇,也谈不上什么利益纠葛。生母曹美人进宫之前,皇后就已是无人撼动的太子妃,同后宫的一介小小美人,应当也没什么仇怨才是。
这又是为何呢?
突然间,翠微瞧见杜都知跟前的小黄门,在不远处的花木下同宫女嬉笑。她想到了杜都知,想到了陛下。
她出生那年,恰逢今上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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