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这十来日在家照看孕妻,除了当值,很是不想出门,但架不住杨玠三五时的相邀。方才被春娘子领着进到雅间之时,还未开门便闻见了酒气,侧头朝春娘子看去:这是喝酒了?

        春娘子点头,喝的还是牲酒呢,都杠上好一会儿了。

        万里笑笑,还真是难得,这可是承认鲜花插在牛粪上了?!稀罕稀罕。

        朝春娘子摆手,示意其离开,万里自己推开雅间门进去。门内,杨玠一人瘫在椅子上,右手正扶着酒壶为自己斟酒。

        “杨兄,这是为何,大过年的,过得这般凄苦。”一面朝阳玠对坐走去,一面说道。

        待万里坐定,杨玠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继续喝酒,“无事,大过年的,很是开心。这不,请二郎来一道开心开心。”说罢,也给万里斟上一杯。

        万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既然杨兄很是开心,那小弟来同杨兄说个更开心的。这女子怀孕啊,娇气得很。这不,前两天半夜直嚷嚷着要吃黄瓜。杨兄你说说,这大冬天的,人疲马乏,哪里有黄瓜能吃,现下外间的一捆子青菜都得好几个铜板呢!真是,真是……”

        话未说完,杨玠提起酒杯,嘭一声放在桌上,万里瞬间禁声。

        杨玠心中念叨着:这二郎,太不像话了,没瞧见你哥哥我这般伤心,还说什么妇人有孕的话。

        这才挤兑了一句,想着往日所受的苦难,万里瞧着杨玠又饮了一杯的功夫,继续道:“大夫说,这孩子生在明年八月。弟弟我估摸着那时候,应当挺热的,杨兄在十里铺不是有个庄子,听说冬暖夏凉,极为难得。届时给小弟我用用。”

        杨玠的心口堵了团棉花似的,怒气出声:“有你这样当爹的,十里铺那个地儿,除了凉快点,有什么好的,缺衣少食的,就不怕饿着何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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