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路行来,女子带来的温暖和馨香,自觉两心相印的悸动,在这短短的三个字之后,转瞬之间消失不见。杨玠顿时心跳一滞,手上也无力起来,翠微的左手就势松了下来,从心口顺着长衫缓缓滑落。
到了杨玠腿上,便再也不动了。
月光透过窗牖,斜斜照进来,映在翠微脑后,映在杨玠侧颜。屋内灯也未点,四周黑漆漆的,而眼前的女子,浑身沐浴着清冷月色,恍若月宫仙子,只是过于孤寂了些。杨玠抬起放在女子背后的右手,理了理脖颈旁的碎发,碰了碰碧玉耳坠。
终究是不舍,一字一句说道:“我不知你在怕些什么,可我知道,我会永远等着你。”何时想回头,何时就能看见,我杨玠就在原地,永远都等着你。
只是等你。
黑暗中不能视物,听觉变得特别灵敏,翠微清清楚楚听见了这句话,连带着何处停顿,何处换气一并听了个明明白白。
可是又能如何呢?于情爱一事上,她终归是个懦弱的人。
有些事,没说明白之前,还能装个糊涂,每日好好地去书房同杨玠念书,听着他念《论衡》,听着他带着炫耀和傲气的声音。可如今算是说了个透彻,也拒绝了个干脆,书房也不好再去了,正房窗前的矮塌也许久没能迎来那个蜷缩的身影了。
永庆公主府,过了个不咸不淡的新年,不甚热闹。
正月初九这日,杨玠着人传话不回来用晚膳,翠微听着,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疲懒,不甚有精气神。
此刻的杨玠好容易约了万里,二人在州西瓦子惊蛰雅间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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