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剩下两人见状,纷纷笑起来。

        “是得好好想想,没准儿今晚上城就破了,到时候主子回来,等着新帝登基之后大封功臣,怎么着也是个一二品大员,是要有个响亮的称呼。”

        “听说主子在节度使跟前是个行军司马。”

        正热热闹闹之际,院中的响动虽然迟了些,可并未缺席。

        只听院中一人中气十足骂道:“外头几个不要脸的,老婆子我如今劝你们几个好好向善,不要跟着乱臣贼子一条道走到黑。那个狗东西先时在陛下跟前效力,如今攀着叛军的路子,妄图谋朝篡位,人人得而诛之,怎能给你们几个好的出路……”

        侧门口的几人,从方才骂声响起的一刹那间,有身形一抖的,有松了口气的。堪堪四个人,愣是一场大戏。

        眼下京城被节度使团团围住,新帝登基,指日可待,斯文男子想起这些,如何还受得了这老婆子的谩骂,当即扯开嗓子回:“你个老不死的还不消停,主子眼看着就要回来,到时候你这前朝公主跟前的老嬷嬷,还不知被扔到哪座山头的乱葬岗呢!”

        院中的冯嬷嬷一听,顿时一口气没能喘上来,一旁的两个小丫头好生拍了拍后背,喘了口气之后,指天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小崽子,贰臣跟前不起眼的跟班,还敢跟你姑祖奶奶叫板……”

        冯嬷嬷虽然身为永庆公主的奶嬷嬷,但早年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乡下人,此刻急上心头,多年前在乡间田野骂街的技能,瞬间齐齐涌入脑子。叉着腰,抬手指着侧门,一番妙语连珠,愣是将不到二十的男子骂得灰头土脸,一句不敢再说,还尤未停歇,继续着。

        待到精力不济,喘气之际,方才在身边的小丫头,不知何时离开又转回来,在耳旁小声说道:“嬷嬷,事情已经办妥。公主已出门了。”冯嬷嬷听罢,更是喘不上气来,佝偻着背,弯腰低头,直捶胸口。

        小丫头见状不妙,连声关怀,更是将嬷嬷扶到一旁廊下坐定,不断拍打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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