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怀中是热乎乎的糕点,想着今日这事乃是因着王硕而起,如今这一啄一饮,却应在了皇后身上,倘若公主得知这事,恐怕往日的师生情谊也要散去个几分。是以杨玠红光满面下了马车,进到正房。
夜黑风大,透过窗户纸的些些光亮,照在庭院中漱漱而下的落雪上,更是照在杨玠脸上。从窗牖望过去,屋内烛火闪烁,一个瘦小的身影,还在提笔写字,好似遇着难题,一字一顿,时时停下思考。
杨玠在廊下瞧了片刻,也只有在如此看不见的角落,他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屋内,翠微果然在写字,不过是在学习如何记账。
“公主,这是为何,打算辞了前院的账房先生?”杨玠一如往常,很是不正经地戏言。
冷不丁背后有人,翠微的手还是稳稳地握着笔杆。因着杨玠这般的举动多了去了,翠微早已是见怪不怪,半点不会被吓着。
“又来,说过你多少次了,莫要在背后吓人。成日跟个孩子似的。”
毛小孩,毛小孩,多大的男人,都是个毛小孩。
杨玠不以为意,笑笑。
“公主,瞧瞧,给你带了点心,春娘子那儿新出的,还未上瓦子摆着呢,可是整个京城头一份儿。”拿出几包点心,显摆起来。
一听有吃的,翠微也来了精神,搁下笔。转身命身后的秋合去取几个碟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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