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上默默治丧,前来吊唁之人络绎不绝,连杜都知都来了两趟。一次是奉陛下之命,前来送还杨玠生前之物,另一次便是眼下。

        杜都知在前厅像模像样地对着牌位上了炷香,而后朝棺椁一侧的翠微弓身行礼,“殿下,节哀。”

        这多年了,无论前朝还是后宫,眼下是翠微第一次被人称呼“殿下”,很陌生,很不顺耳。

        尤其杜都知的声音可是没有半点哀伤之意。

        翠微起身还礼,“多谢陛下,如今多有不便,不能入宫亲自谢过陛下挂念,还劳烦大官回去在陛下跟前,好好替我谢过。”

        杜都知生生受了还礼,不顾还在灵前,轻笑,“殿下这是哪里话,殿下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某往后还得多亏殿下照看。如此小事,自然替殿下办得妥妥帖帖的,半分没有走样的。”

        翠微不解,她还有什么好日子?突然想到有孕在身,身形一顿,敛眉说:“我乃外嫁公主,何谈能照看大官。如今新寡,往后还望大官照看才是。”

        杜都知笑而不语。

        又是一番虚伪客套,翠微见着人久久不愿离开,遂起身亲自领着杜都知往一旁小花厅叙话。

        刚刚坐定,只见杜都知拱手,“而今驸马新去,殿下得保重自己才是。王翰林早已经启程前往前线,参赞军务,督运粮草,不日即将得胜还朝。届时……才是殿下的好日子呢。”

        翠微双手轻颤,很想捏捏身前的衣裙,可她知道,此番言语不知真假不说,她更是不能在这等关头被人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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