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庆公主府内院这般大的举动,虽说杨玠不曾吩咐众人,仅让冯嬷嬷、秋合和蔡叔统总,可依旧难逃有心人之眼。

        这夜,趁着杨玠给内院众人放假的功夫,冬雪迈着沉重的步子往铁匠铺走去。

        漆黑的暗夜,街道两旁的店铺,少有还开着门的。关门的成衣铺子,关门的书画铺子,唯有两步路前的酒楼和分茶店人满为患,很是热闹。

        冬雪一脚深,一脚浅缓步行走着。

        街头拐角处,胡记棺材铺伶仃地立在那里,周遭闭店打烊,店内无人影一个,仅有一小子翘着腿,双手枕在挠脑后,瘫坐在门后吹着冷风。在跟前酒楼和分茶店的映衬下,显得越发清冷凝寂。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是行色匆匆,唯冬雪停下脚步,望向棺材铺。

        从公主府满院大红挂起的那一刻起,她的未来之路已经非常明了。

        她人月半高歌,欢声笑语,而冬雪只能远远望着,在深不见底的黝黑地狱里望着。从她接了命令来公主府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多少日子了。

        如何的踌躇犹豫,还是迈进铁匠铺,传了最后这份人尽皆知的消息。

        待从铁匠铺出来,她顿觉一身轻松,犹如卸下了千钧重担,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从容走进一处暗巷,冷眼瞧着身后的黑影袭来,不闪不避,高挺着脊梁安静地等着死亡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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