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囫囵吞准备个停当,众人再次走到正厅。吕大老爷站在最前,转身瞧着身后的吕枢一,半晌才招了招手,“到近前来,想来你太爷爷也快回来了。咱们一道去接他。”
到底也是六旬上下的老人了,脸上的沟壑,头顶的银丝,无甚有力的双手骗不了人,只是如今更显沧桑,仿佛一瞬之间又老去几分。
吕枢一在众人沉重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吕大老爷。从他在自家院子明间跪至天明的那一夜起,他就知道自己所要面临的日子,所有的崎岖与苦难,都设想过了,都预演过了。
而今这几步的距离,却好似天际一样遥远,深一脚浅一脚,如坠云端。
吕枢一上前出手掺扶,却被吕大老爷拦住。
“不用,也不是行将就木之人,这点子力气还是有的。”
太师府门口,吕大老爷为首,左侧是吕二老爷,右侧是小辈吕枢一,身后则是一众吕家男子。身上的素服,是一刻钟前才从铺子买来的,有的空空荡荡,有的紧紧巴巴,在冬日烈阳下惨白凄怆更甚。
不知究竟是哪个时辰,杜都知亲自统领,一干内卫护卫着吕太师,好些内侍从旁伺候,终于出现在吕府门口。
春风吹起车架的灯笼,摇摇摆摆,凄凄惨惨,同吕府正厅的两颗没什么不同,同样让人险些睁不开眼。
跟着一众儿郎在末尾的庞叔,直接闭过眼去,在大腿上狠狠拍了一掌,似乎丁点感受不到疼痛,很快又拍了一掌。到底是隔着衣衫的拍打,声音略显沉闷,如何也没能盖过辚辚车马之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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