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桦思索了片刻,叹道:“官家不过是想绑着我战队罢了,我拒了与嘉阳郡主的婚事,他只能出此下策,要我说,这太子何须他操心,殿下他不过是身体不好了点,却比官家这个父亲心眼多。”
“哎,真是天妒英才啊,若是太子身体康健,哪还有煜王平王什么事,都说立贤立长是自古便有的问题,当年我们的夫子是怎么说的来着,”蒋忘书摸了摸头,有些记不起来。
顾予桦用白玉扇瞧了下他的脑袋,顺着说道:“玄武门之变造就了之后的贞观之治,但若是没有玄武门之变,李世民专心辅佐帝王又会是一副什么的场面,若是帝王知人善任,内心不多猜忌,兄弟齐心协力,集思广益,又何尝造福不了百姓,说再多还是一个欲字,官家怕掌握不了皇权,一心想要重文轻武,平王看不惯官家做派,还有一个小人挑拨离间,自是兄弟要离心。难为你还记得夫子提到了什么,我还以为你从来不听学呢。”
听着蒋忘书吃痛的声音,他又担心道:“不知阿时现在怎么样,还不如被抓去的是我,早知如此,我就狠狠心不让她出门了,若是这次我能救回她,我倒宁愿带着她浪迹天涯,朝堂之上不能为百姓谋福,在乡野村间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乔时挑了个离老人家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了下来,可不知怎的,她瞧着这老人家是越瞧越熟悉,她爬过去,想要好好再辨认一下,却不料那老头忽得睁开了眼睛。
乔时被吓得坐了回去,那老头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嘴唇轻颤,好一会儿才发出一道干涩难听地声音来:“小姐,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难道?”
小姐......乔时大胆地撩开他额前的碎发,那面庞与记忆中的老管家如出一辙,可不过数月未见,人却老了十来岁,身上伤痕累累,再也看不出从前管着乔府大小事务的那般气魄,“阿伯,府里的下人不是被遣散了么,你怎么在这?”
这是曾经乔府的管家孙伯伯,他在乔府里干了一辈子,才坐上了总管这个位子。乔时犹记得原主在小的时候,家里还没主母进门,管家劳心劳力带着她的模样,一代忠仆却在乔家落难后被关至此地严刑拷打。
乔时扫过他的全身,手脚的指甲已经被扒干净了,衣服烂得都遮不住身上的鞭痕,更别提那一块块用烙铁烫伤的印迹,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
孙伯伯拿手挡着伤处,安慰道:“孩子不哭,伯伯不疼的,你先告诉伯伯,你怎么会被煜王抓进来。”
“伯伯,那你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么?”
乔府遇害,乔时被瞒得好好的,乔启年生怕她卷入这场争斗中来,宁愿她无知地生活一辈子,当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可他没想到的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自己一招身死,这无依无靠的女儿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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