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宽慰道:“当初太后赐婚时,我见你这婆妇还挺高兴,逢人便夸准女婿是宗亲,此刻却又作难,让我与魏王如何开得了口。这月母亲寿宴,魏王府有请帖,到时眼见了再说吧。”
母女俩眼泪一拭,当下也就只能如此。
魏王府。
鹤邶院里,二爷高砌仰靠在雕花红木床棱上,赤着健挺的脊背。适才陈太医来拆了伤口做包扎,几天前战场刚受的箭伤,大冷天的,边缘竟有糜青的血肉。虽已蔫干不淌血了,隔着白纱,却可见那伤口的狰狞。
魏王夫妇与长子高磅站在床边,瞅得不忍心。
高砌清瘦的英俊脸庞略显苍白,他原本受伤在营中歇养,收到皇帝京中诏命,令即日率军归京。一路马不停蹄颠簸,本来昨天已是撑不住,硬用汤药顶着,回府便更虚弱了。
副将王芒也住府上,站在旁边道:“那东魏三公主赫连香恁的歹毒,她是对将军早有想法,奈何将军概不搭理,属下们也只当她打了大败仗,意难平,射出一箭暗算。怎知道上面带了恁阴险的毒,得不到就想毁掉。起初没注意,将军只是做平常包扎,到夜里却口舌干燥,渐渐眸色深沉,伤口青糜,然后才方知有剧毒,毒却已经入心髓了!”
魏王妃最是宅心仁厚的慈善心肠,心疼道:“真是可恶,那东魏三公主莫不清楚砌儿已有婚约?早说赶紧把兴昌侯府的亲事办掉,也就没得这麻烦。”
正说着话,管家进门禀道,宫里的太后和皇后娘娘都送来体恤的赏赐了。
虽魏王年纪和皇帝差不多大,然魏王与太后却是同辈,要叫太后一声大嫂,皇帝还得喊他“皇叔”。
魏王是先帝最小的一个弟弟,当年太后看着长大的,所谓长嫂如母,因此太后对魏王夫妇,连带着他们的儿子也都是偏宠。
只皇后这般急着送体恤来,却叫人颇感莫名。按说皇帝送了,便相当于皇后送的,没必要单独再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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