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让侍女们将熨烫好的衣裙置于日光下,比对着哪一套更加打眼却不光华刺目,看来看去还是选了件嫣红银丝芙蓉绣纹的,又选了几样光泽温润的珍珠首饰,着人送进内室让林绮月换上。
侍女又收拾了藕荷色的广袖纱袍和深雪青的披帛,想一同送进去,却被张氏拦下,换成了洒金海棠红的。
林绮月在内室由侍女服侍着穿衣,透过窗纱却看见纾意清丽的侧影,从前便存下的嫉妒不由又钻了出来。
老安平侯以军功获封,其实也没什么家学渊源,长相也是英武朗阔,可她总觉得,这样英气的特点长在她脸上便是格格不入。
她想要的自然是楚楚可怜、温婉姝丽,像那话本之中眉眼含泪,一回眸便能让郎君们怜惜的娇弱佳人。
可林纾意就不一样了,没得祖父的英气,却极像她那个克死三叔父、又克了自己全家被罢黜的灾星娘。
林绮月心里头嫉恨,自从徐氏嫁进来,祖父便不喜欢二房的人了。明明都是一家子骨肉,自己不过去徐氏房中拿几支钗环几块点心,就算不小心碎了一只美人斛,这又怎么了,府里难道还缺这点银子吗?
祖母也嫌自己不该,三叔父也不疼爱自己了,定是这徐氏吹的枕头风。三叔父官越做越大,自是他自己有本事,跟徐氏什么关系?怎么都夸起她来了。
她面上表情变了又变,不由又想到现下三叔父没了,徐氏自家也倒了,还病病歪歪一副要断气的模样,还不是得仰仗二房才有檐角给他们蔽身,又笑了起来。
替林绮月梳妆的侍女看得心惊,怎么月娘子今日一会恨一会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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