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琢乐得看笑话,一拂衣摆十分自在地坐了回去。

        一人一妖君在景阳驿馆中一张平平无奇的破烂木桌前相对而坐,各自占据一边。一个垂眉敛目平静无波,一个似笑非笑不怀好意,谁都不肯先开口。

        略略僵持一会儿之后,游琢状似无意地把那只带着古朴戒指的手放到了桌面上,还手欠地转了转。

        支涟奇注意到这戒指,眉头皱了皱,果然先开口道:“听闻伏魔司无皇命不出神都,本君本不该来打扰,然则实在有一要事要问个清楚,不得不来这一趟。”

        游琢好似失手似的磕了磕戒指,笑眯眯道:“景阳驿馆向来仰赖淇水君“照拂”,说来还是本官欠了淇水君人情,淇水君想知道什么只管问便是。”

        支涟奇见他作弄那戒指,立刻有些动怒:“游无妄!”

        对面的妖君暴怒,游琢却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满不在意地哼笑一声,身体向后一靠,抱住了双臂。

        “淇水君有什么想说的?”游琢也不装了,态度散漫地问。

        “你们此次南下,根本不是要找什么诏王,而是为了捉拿在南方聚集妖族私占山头的孽蛟吧。”支涟奇隔空点点游琢手上的戒指,“而且你们已经抓到了。”

        游琢不为所动,继续当着他的面转动那戒指:“是与不是乃朝廷机密,非淇水君所能过问。”

        支涟奇蓦地站起身,眼瞳忽然开裂竖起,一溜儿鳞甲顺着腮边一线隐入耳后,露出十足十的妖相:“游无妄,你的确是难得一见的顶尖修士,可你能护住大越多少年?妖族寿命漫漫,你确定要与我们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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