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琢对着茶盏抬了抬眉,丝毫不当回事,轻轻吹开浮起的茶叶,又喝了口茶。
又过一会儿,一队庞大的仪仗出现在驿馆门前。两个带着罗帽、穿着短打,不足成年人腰身高的小个子打着灯笼,一蹦一跳笑嘻嘻地跳了进来。
他们身后是一个细长惨白的影子,手里擎着一方带有藤黄流苏的华盖。
华盖之下一个身着朱锦百兽银纹华服的人仪态端方地走来,流苏摇摇晃晃,使这人面目模糊不清。
游琢抬头瞅见,心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身大红衣服是当年封妖君时太-祖皇帝钦赐的命服,着此吉服在人间行走,所到之处官员百姓皆当以国公之礼敬之。
游琢散漫地站起身,按规矩一拱手行了个礼:“淇水君。”
藤黄华盖移开,支涟奇冷傲俊美的脸露了出来。
“游参都,”支涟奇一点头算作回应,“不必多礼。”
游琢心里冷笑一下,爱搭不理地直起身来,正好对上支涟奇的脸。他目光在支涟奇脸上流连片刻之后,忽然来了兴趣一样,态度陡然一变,笑眯眯地伸手请支涟奇坐。
支涟奇顺着他的动作看到面前破旧的长条木板凳,很是嫌弃的皱了皱眉。然而抬起眼看到游琢看戏的表情,支涟奇心头冒火,硬是憋住了不爽,一个字都没说展袖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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