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听明盯着他狼狈模样,被齿研磨太久的口腔血腥味浓重渗露血丝,贴着玉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脖子上开始冒出的青筋,忽而扯出一笑,手上用力更劲。
玉璧本是当年谢玉景赠的生辰礼物,上面刻的“玉景献明,丹心一寸”八个字因贴合太紧烙在皮肉上,在此时此刻更是显得格外讽刺。
谢玉景几番挣扎没推开她,大脑一片空白,在昏过去的前一刻求生本能让他猛地赌命向里一扯,姜听明始料不及,方才又握玉太紧指节麻木就这样离了些空隙,玉璧顿时脱离二人掌控坠到青石板地面上——
“咣啷!”
耳边传来一阵响动,姜听明猛然睁开双眼,反射性抬手往枕头下摸匕首。
在发现枕头下空无一物后这才悠悠清醒,记起自己已经回朝,不再是姜国质子。
床帐外采菱呵斥了弄翻茶盏的内侍,听到帘里动静小心翼翼走到床前,低声询问:“殿下可是被吵醒了?”
姜听明捏了捏眉心,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薄汗,刚醒来的嗓音极其沙哑:“几时了。”
采菱即答道:“酉时刚过,夜宴戌时才开始,殿下可要起来梳洗?”
姜听明挥去刚才的梦轻应一声,在采菱的服侍下穿好姜国衣袍,坐在梳妆镜前,镜中映出身上杏黄色的宽袖大衫无时不刻提醒她皇太女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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