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事情暂且落幕,姜听慕在回府宅的路上依旧怨气难消。

        车内侍从极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自己这位脾气暴躁的主子,再无端挨顿板刑。

        忽而车厢旁传来几声轻叩,撩开车帘正见骑马与她一道行来的舅舅。

        姜听慕正在气头上,没声好气道:“舅舅有什么事吗?”

        户部尚书轻微喘着气,呼出的白雾在冷天中格外明显。姜听慕的马车行走太快,让他足足追了两条街,好容易追上却被她的敷衍话听的直忍不住皱眉。

        要私心说自己这位侄女,与皇太女相较而言相差的确不止一丁半点。

        妹妹前些年一心扑在与谢皇后相争上对姜听慕疏于管教,把她养的如此浮躁耐不住性子,生活开销全部仰仗母家自己却没有拼闯增长才能的心,简直与寻常世家纨绔子弟并无二致。

        他是真看不上,可无奈毕竟是与自己一族族里又只出了这一个孩子,户部尚书耐下性子道:“臣知道殿下心中正与陛下置气,可如今太女回朝风头正盛,三皇女不应与其硬碰硬才是。朝堂事务繁多太女才上手不一定面面俱到,三皇女抓住时机好好在陛下面前表现未必不能占一亩三分地……”

        姜听慕此时当然听不进任何劝言,户部尚书一段话她只听出了叫她不要与姜听明作对的意思。

        同样都是父皇的女儿,只差了一刻钟,凭什么姜听明一出生便被太启圣皇看中立为皇太女,只因姜听明母亲是那个如今被她母妃打败,夹着尾巴逃去泉州过日子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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