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细心人观察,便能看出这竹筒用的竹料乃是北方燕国才独有的黑斑竹,姜国土地不适宜黑斑竹生长,全国上下绝对找不出一根。
拔出筒塞,两根修长的手指指尖弹开信纸,当着采菱的面姜听明没有遮掩纸上的内容。
薄薄的一张纸上线条横七竖八,形如蚁爬,显然不是任何一国的文字,就是专门让有心人破译也解不出。
姜听明细细看了两遍,刚想随手扔进炭盆里烧毁忽觉不妥,反将纸放进茶杯使茶浸成烂糊细沫,走到窗边泼进雪地。
燕国制纸技术特殊,尤其是向皇室进贡的纸在燃烧后会散发奇香,虽说微乎其微但总归还是保险些好。
而这封信,正是来自燕国如今的新午侯之手。
她去往燕国的这七年里,发现燕国虽表面看上去国力雄厚,但各个王侯之间明争暗斗土地割裂。
她被分到午王侯的领地,探查一番后便抓住机会,迅速与午王侯的庶子午渊搭上并建立起盟友关系,两人合作她帮午渊培养禁卫,待她回姜国的当天午渊会造反,若成功得以袭承爵位午渊则无条件反过来再帮她。
这种特殊的记号语言就是为此想出来的。
方式虽险,也是无奈之举。
谢家嫡系就算还在上京,但也确实如当年谢玉景所嘲,内部腐烂新生子弟平庸。皇爷爷留下的人这几年被崇宗帝或收买或迫害,剩下的风声鹤唳,早早辞官或躲起来不到危急时刻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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