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听明轻啧一声,掰不开他的手干脆解下外衣塞进谢玉景怀里任他抓扯,单臂发力轻松把人打横抬起扛在肩上,在马车经过身旁抓着采菱的手一个灵巧扭身跳进车厢。
车里常年会放置一些不易坏的粮食衣药物,姜听明看着他后背上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一片,二指划上他的玉颈,摸着衣裳领子直接顺条纹发力一扯。
怀中人被整个剥开,姜听明只草草将止血散撒在伤口上后便迅速移开目光。
可以用皮包骨头来形容的瘦弱身躯上布满老旧疤痕,经过常年累月的积攒已经达到令人看了都于心不忍的程度。
早几年与谢玉景熟络后,他曾跟她讲过一些旧事,可无外乎都是捡着惹她欢喜向往的事说。姜朝君臣之间关系并不与他国一般充斥着规矩疏离,可谢玉景从未在她跟前解过一次衣裳。
脚下火路与上方寒气形成一种诡异的奇景,姜听明来不及思考其他,抖擞开棉被厚衣,对着谢玉景身上就是一裹。
将他放置在车内小塌上后姜听明也匆匆换上车里仅剩的春衫,撩开帘子坐到采菱身旁。
采菱余光看见姜听明只换了一身单薄衣裳吓了一跳,“殿下怎么穿着这个就出来了,若是着凉就不好了,车上不是有厚服吗?”
姜听明不答她话,眯眼看着前方滚滚浓烟正铺天盖地朝这边扩散,“那是粮仓的方向……”
采菱呵马踏过了有火的一段路,看着眼前的分叉口犹豫起来,“刚才来时见侍卫已经组织起上京百姓泼水救火,殿下要过去吗?”
一般京中失火会有专设的潜火司,火情不大到一定地步不会发动百姓自救,也就是说一旦火情大到要动员百姓,那估摸着是不好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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