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身上旧疾略重,怕是膝骨有损,府医只道自己医术浅薄,旁的说不出一二。

        简而言之,就是还死不了。

        谢玉景似乎也是对她看向他手里的目光有所察觉,拇指轻轻把那根半新不旧的布条又往掌心塞了两下,一番细微动作看得姜听明发笑。

        谢玉景从前人微势薄,服侍的人少,如今做了朝廷重臣也没好到哪去,穿着最多的是朝服,终年不过几件半新不旧的大袍,身边几个跑腿的都没有,当真是穷酸到了极点。

        也不知崇宗帝是怎么忍受他这副固执性情。

        “一柱香,给孤起来。”

        姜听明冷冷抛下话便起身往外走。

        回到马车上,重新将在水里浸透的外裳找出,姜听明看着那堆莫名有些熟悉的碎布干脆尽数收到木盒中,嘱咐采菱改日寻个地销毁,随即坐在车厢一侧阖上双目。

        多日未曾休息好,这会儿子稍一清净困意便汹涌扑上来,姜听明倚着厢侧意识开始迷糊不清。

        眼前迷蒙一片应当是在黑夜里,四周烛火忽闪,发出幽幽暗光。

        四周陈设华丽竟与原先东宫有几分相似,墙上朱漆鲜艳,桌上摆着合卺酒,拔步床上红纱帐凤游龙卧,不知何时竟有一人头顶红盖端坐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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