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地龙烧的暖热,屋内四角各放置几盆清水,如此一来便不会觉得干燥,是冬日里上好的取暖物。
如今新改的太女府同样是这等设置,并不多见,连宫里也只有紫宸殿才有,就连东宫每年冬日也还只依靠放炭盆取暖。
谢玉景身上或轻或重的伤口具已被上药使布条包好,腰间腹背往下盖着锦被,脸埋在棉枕里,裸露出的皮肤白的透明,手里隐约还攥着那根她从衣裳里捡出来的石青色布条。
姜听明随意将旧衣丢过去,“披上。”
今晚变故来势汹汹,她刚刚在等待时就已派采菱前去探看,只知道情况多半是不算好。崇宗帝多疑,不论如何面子上还是得做足功夫,现身去演一演孝女贤孙。
又是一声烛花裂炸,姜听明眨眨眼睛死死盯着床榻上纹丝不动的人,轻舐下唇,“怎么,还要孤给太师穿不成?”
目前还未有十足把握,人她就再先留一留,人好就好在还算知根知底,免得送走一个谢玉景,再来什么谢金景谢银景的监视她,徒增麻烦。
人依旧没有动静,姜听明挑眉,踱步走上前去。
三根修长手指重重捏紧他的后颈,如同掐一只猫崽一般,如此便轻而易取收获了榻上人浑身颤栗。
姜听明俯下身,身上惯用的熏香气息似乎已浸入骨髓,檀木幽香一股脑往谢玉景鼻中钻。
府医方才来回,说他身上伤口看着骇人,此次却未伤到筋骨,无非就是日后多调理休养一番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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