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家实在不争气,他父亲好赌,仗着他考进国子监更是四处招摇好事不做,欠下赌债,还引得债主把租屋抢砸一通,本家屋主气急,便要追回这些年所欠租钱加利息。

        那债主更是扬言去告官,要让他被逐出国子监。

        登时他只觉得天地黯淡无光,债主怒骂与屋主皱眉,父亲唉唉跪求,幼弟幼妹坐在地上嗷嗷大哭,母亲气急攻心昏厥街头……一切似乎都在宣告着他悲哀的往后。

        北风灌进脖领里他浑然不觉冷,费心费力苦苦挣扎出来,又有何用呢?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债主挥着棍子要砸下来,忽然他肩上一沉,紧接着手里就被塞进了一把油伞。

        抬起头,殿下从他背后绕身出来,站在他面前,三言两语间从腰间拿出钱袋摆平了债主。

        本家屋主是嫡系认出这是太女,不敢造次,上赶着奉承,从此再没开口对他一家要过半枚铜板。

        他虽比殿下大几岁,却生得瘦弱,那时足足比她矮了一头,日光落下来,他的影子永远被盖在底下。

        她说,只要她有一日在,必会将他安稳护在身后。

        长时间未得到反应,姜听明本以为他会弃巾夺门离走,谁知下一秒他竟乖乖往边上一靠,一手将入瀑青丝挽起,认真擦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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