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细月当空,待一行人回到行宫收拾后不久,便有小厮上门。

        经通传过后来至前堂,姜听明此时刚脱下外袍,翻看着桌案上摆的蚕花县县志。

        小厮点头哈腰,“太女殿下,县令大人说今晚疏忽让殿下受了惊吓,他实在难辞其咎,加上前日殿下来准备仓促,也没设宴迎接,便特地在顺花楼订下酒席,给殿下亲自赔罪。”

        小厮就这样僵僵弯着腰,半晌见姜听明不言不语,也不敢提醒擦汗,只暗暗道怨不得上头给那么些跑腿费,这苦差事着实不好做。

        姜听明细细将这一页最后一行看完,方合了志本,手指屈起在书面上轻磕两声:“县令一番好意,只是今晚受惊,身体不适,孤便不去了。”

        扫一眼窗外夜色,一副不舒服歉意样子,“孤懂得你们这些下人难处,谢太师面上严苛,实则最好这些宴席酒会,她既是孤的老师,便由他代孤去,这样你回去和县令禀报,也算和你家大人好交代。”

        小厮心底正犯难,可现下也无他法,只好照办。

        送走小厮不久,采菱便气喘吁吁回来。

        姜听明看她一脸平白拾了金子般兴高采烈,怀中还抱了只花鸽,调侃道:“孤原以为是你得了臆症,如今在这小县里怎还能有信来,看来孤耳力是不比你了。”

        采菱腼腆一笑,恭恭敬敬把鸽子抱过去,“燕国调养的鸽子,奴才先前专门识过,相比较我朝的鸽子声略狭细些,听多了倒不算难辨认。”

        姜听明摇头轻笑,接过鸽子,拆下鸽子腿上绑的黑斑竹竹筒。

        只是将竹筒一打开,抽出纸条,那抹笑意就僵在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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