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这几天对别人来说是忙碌的,对卫祯明来说却是最清闲的几天,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吃的都是好东西,还不用到处走亲戚,着实少了好多应酬烦心。
这样的悠闲日子一直养到了大年初九,只等着这一天了,大年初九是福佑寺一年一度的大法会要重开法坛为民祈福的大日子,方圆几里内的善男信女都会去福佑寺上香朝拜,卫祯明当然也去,必须要一大早就去占个好位置。
卫祯明没去过福佑寺,只听过福佑寺的名号,名号是不小,哪哪都能听到,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算名如其实,所以他早好几天跟着李大娘说好了,陪她一起去。李大娘大年初九也上福佑寺朝拜,一来是拜佛求平安,二来是和卫祯明一样的目的,给逝去之人留个念想,她来福佑寺给她去世的丈夫牌位上香请供。
年节里难逢一场盛会,自打进了五行山地界,飞来峰的山路上就人烟没断过,卫祯明前面走的是人,后面走的也是人,大姑娘小媳妇们都戴着头巾包着乌黑秀发肘间挎着竹篮子三三五五个一起爬山,有钱的太太小姐们则是坐轿的多,飞来峰的山道窄小还陡峭,大马车铁定是上不来的,于是在山脚下有轿夫等在一旁,纯人力轿子,两个轿夫一组,一组一人前一人后中间抬着一个竹编的小座轿椅,只花费十个大钱便能被轿夫送上山。
李桂花自认腿脚不错,还没老到需要人抬着上山的地步,于是便和卫祯明一起步行上山。
约莫是以前爬飞来峰爬多了,李大娘脚步飞快,倒是一点没耽误,至于走走停停的竟然全是为了等待不熟悉山路的卫祯明,卫祯明有苦说不出口啊,他都多久没这样爬过山了,看样子真赶不上李大娘的脚力。
好不容易等爬到一半时,俩人在阴凉处喝了口带着的水歇了歇脚,卫祯明和李大娘夸张地说他今天中午饭能吃下十碗饭了,李大娘则笑话他年纪轻轻咋没个好体格啊,这么点山都爬不上来。他俩正聊着呢,一抬头还遇见了同是尚水村出来拜佛的蛮阿婆,蛮阿婆上身穿了件皂色袄子,后面跟着个一点点大的小姑娘,小姑娘则是穿着件白色袄子外搭着皂色的坎肩。
“蛮阿姐,你也来上香啊。”见了认识的人,李桂花比蛮阿婆岁数小,于是率先开口问道。
蛮阿婆一手牵着小姑娘的手,一手挎着篮子,听见人跟她俩打招呼,只冲着李桂花和卫祯明微微点点头示意了下,不做一点停留,又急匆匆地向前走了。
等蛮阿婆那祖孙俩人身影走远了,李大娘才说道:“这蛮子姐一沾上她儿媳妇和孙子的事马上就没边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她撇了下嘴,显然对蛮阿婆刚才的做法有一点不认同了。“瞧瞧她家孙女穿了个啥色的衣服呦,大过年黑黑白白的,该不会是用她衣服边角料做的吧,谁家养姑娘是这种养法啊。”
“卫小子,你觉得蛮阿婆家孙女名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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