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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华年洗漱换好睡衣,忙碌一天的身体反馈出干渴的信号。他准备去楼下倒杯水喝,于是匆匆地换上备好的拖鞋,踏上向下的扶梯。木质的扶手被漆上了暗红,入手是光洁而微冷的质感,病态的身体比常人更为轻盈,落下的脚步微妙到难以察觉。旋转扶梯的尽头,华年看到了客厅坐着的郑鸣铎和被投喂的白云。

        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将自己藏匿在阴影之中。

        大狗赤着脚半蹲在主人的膝边,西装裤下绷紧的肌肉撑开布料,腰部收束的衬衫遮不住宽阔有力的背脊,顺着那结实有力的线条,看见浑圆饱满的臀丘。

        那剪影撞进华年眼中,听到不远处声响的立耳摆了摆,暖光灯下粉嫩嫩的颜色透出来,在雄壮硬朗身上违和出现的柔软。

        酸奶杯的包装被郑鸣铎慢条斯理地拆开,封皮纸撕扯的声音勾去大狗全部的心神,他垂着头,磨蹭着主人解开袖口漏出的一截手臂,脸颊带着兴奋的绯红,亮晶晶的眼看向那片晃荡的浓稠奶白。

        郑鸣铎的眼随着俯瞰的姿态收敛起来,不透光的瞳孔看不出情绪,那双颜色浅淡的唇似笑非笑的抿起,静默地看着身下依赖的大狗。

        托着酸奶杯的手并不似华年那般纤细白皙,一副不沾阳春水的样子。相反骨节分明的手蛰伏着青色的脉络,掌骨随着动作撑起手背均匀的皮肉,手腕内侧是张弛有度的线条。

        “喝吧。”男人慵懒闲适地倚靠在沙发,杯口被倾斜个细微的角度,听到指令的白云收敛了有些胡闹的撒娇,凑到跟前,含住了杯沿。大狗的尾巴局促的摇了摇,别扭地将双手攀附在郑鸣铎的双膝,伸出舌头卷起那带着甜味的乳白,除了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细微响动吗,没有发出其他声音。

        对于白云来说,这应该是个难题,越是去喝,越是难以够到,水平线逐渐降低,倾角却是纹丝不动。他不得不更努力地探过身去,高挺的鼻梁粘上白色,杯口的酸奶被红舌细细舔舐,斯哈的粗喘断断续续,明明算的上斯文的吃相,华年却觉得心头鼓噪难耐。那样一张和娇弱美丽毫无关联的脸,却可以天然的孕育出色气。

        白云艰难地在郑鸣铎手里喝完了那杯酸奶,蠕动的唇还在回味那难得的滋味,转而抽出纸巾的郑鸣铎抬起了大狗的下巴,仔细的擦拭着大狗沾到脸上的粘稠,扑朔的白色眼睫扫过郑鸣铎的手指,乖顺的白云注意到主人一时的愣神,疑惑地用鼻尖蹭了蹭对方。反客为主的用盖着水光的嘴唇,虔诚地啄吻着主人的掌心。

        他们的互动带着一种让人心头乱颤的张力,像是倾倒满液体的水杯,晃动的波澜明明随时都可以溢出,却又顽固的在加注下维持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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