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激灵了一下,脑瓜子里蹦出个想法——书先生这疲态显然不是平日见得到的模样,而且他睡眠一向好得很,怕是只有隔壁家的雄鸡打鸣才能叫醒他。
这可有意思了,我不由咧嘴,笑眯眯探身往他耳朵里呵气,学着话本子里女鬼作态柔声:“公子昨夜可是没休息好?奴家真真是作了天大的孽唷。”
书兮脸上终于有了不动如山之外的表情,他将脸微微侧过,以避开这股阴凉的鬼气:“……我……没有。”
我方才被他激起的挫败感现下尽数散了,全然化作了新奇与探究:“真没有?”
“没有。”可惜书先生一点慌也不会扯,白白净净的耳根子腾起一抹薄红,像极了受人轻薄的小娘子。
我的猜测得到了印证,语气笃定又轻快:“你有,你肯定在等我回来。”
“当真没有。”他故意重读了当真二字,像是要给自己的话增添几分可信度,却眼见的红了脖颈。
“你别不承认嘛,我心里可欢喜了。”
“阿鬼,别闹!”书先生终究耐不住我的一再深究,认输似的抓起桌上的书,堪堪将脸挡住。
这时我才知道,逗弄一个书呆子原是世间第一有趣之事,看着书兮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我竟捧腹“咯咯”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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