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天了,还是可爱的紧。
除却戏耍之外,我也曾好奇问过书兮为何能看见我,毕竟除他之外可再也没人同我搭过话了。
按他的说法是,他天生便能见着鬼怪,找道士和尚都看过,说是阴阳眼,也是一分机缘。
不过上天的馈赠向来明码标价,能视鬼神,自然是半只脚踩在黄泉边,八字轻得很,身子骨也一向不大好,连累着科考也考不上,熬不过那几日文试。
这番缘由听得我啧啧称奇,哪有这样的机缘啊,净赶着倒霉的档口撞。
“那这么说来,你以前也见过鬼咯?”我追问道。
“嗯,见过。”书兮垂着眼睑,话语间带着几分年岁久远的朦胧感,“我见的第一个鬼,是我的母亲。”
这话一说出口,空气里又平白添了些惨淡的凉意,他叹息般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飘在房梁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下。那下面躺着的,就是她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她就疯了似的往屋外冲,那夜是中秋,月亮异常大。可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烧起一场冷白的大火,而后便是她的尖叫,母亲一生温良,从来轻言细语,火烧起来时却哀嚎得那般凄惨。我伸手想帮她将火焰扑灭,可只能摸到一阵刺骨的冷风,最后眼看着她被烧成了灰烬,半点残存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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