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明白过来,愠怒自他惑人的面上褪下,取而代之的是惯用的从容。
“比起主,你倒更像是耀眼的神明。”他赞颂道,不知是真心,还是讥讽。
夜里的神父不再留守教堂,而是前往空无一人的街道,这儿唯有血肉的腥味,与野兽的哭嚎。
他缓缓靠近了正在撕咬猎物的吸血鬼,它抬起头,见是同族,便不再搭理,继续埋头用餐。而须佐之男满目冷色,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将尖刀刺进它的后背。
受伤的血族一声尖叫,它抬起头来,看向须佐之男的红瞳中怒火中烧。它晃动灵活的蝠翼,向这不要命的弱小同类扑来,尖利的爪瞬间划破了神父的胸膛。
即便是中了一刀,它的力量也不是如须佐之男这般饥一顿饱一顿的新生血族可比拟的。很快神父便遍体鳞伤,只能执刀勉强抵御。他的喉咙被扯破,腹部被撕开,他的眼前一片昏黑与猩红。
他不愿为自己报复,却想为老妇人死去的儿子复仇。在蛇神之血的刺激下他终于迈出这一步。而他依旧这样弱小,须佐之男下意识阖上双眸,想要祷告,而那些曾充满力量的文字在此刻却化作一片模糊的空白,他能感受到的唯有手中坚硬的刀。
若无血腥与暴力,我又该如何去维护我的爱与善意?
他重新拾起气力,刀刃反照的银光在月色下森然刺目。
而八岐大蛇始终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直到一切的结束,才将血泊中,失神仰望着的神父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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