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您跪于大殿之上俯首认罪,并感谢慷慨的奥瑞恩帝国宽宥您罪无可赦的恶行;誓死效忠奥瑞恩帝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奥瑞恩果真是宽宏。亡灵与人类、半身人、提夫林的混战持续十五年,枯骨积山,血汇成海,死伤者不下数亿。到头来只需我卑躬屈膝俯首称臣,便可将历史彻页翻篇,一笔勾销。可笑至极。”亡灵之主爱惜地抚摸着手上停驻的黑鸦,勾唇冷笑。
“奥瑞恩陛下独予您的恩赐,望您安然受之。要知道,您所犯的罪是‘叛国’,按律……”典狱长蹲下身靠近他,温柔地将他的一缕银发别到耳后,皮质手套擦过脸颊有微凉的痛感,“当施以火刑。”
亡灵之主缓慢擦去唇边干涸的血迹。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的嘴唇沾染了鲜血愈加靡艳。
“倘若……我做不到呢?”他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语气亲密得像问候多年未见的恋人。
“放心,”下颌被权杖强行挑起,顶端的电磁球在昏暗灯光下明灭如呼吸。典狱长无声地加重手上的力度,看到锐利的金属在皮肤留下深红的刻痕,“对你,办法有的是。毕竟,他们只需要一个结果。”
“好啊。”亡灵之主慢条斯理地拨开权杖,解下腰间的佩剑交到典狱长手中。那把剑锻造精致,锋利如纸,剑身却已见锈迹。他握着对方的手,将锋刃对准自己的心脏,只消再前进一寸,即可贯穿轻薄的皮肉。
“不如我教您一个现成的方法如何?”他妩媚的声音似蛇的蛊惑,“来吧。杀了我。”
“杀了我。”水蓝色的眼睛弯成新月一样柔美的弧度,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仿佛天真纯洁的孩童等待旁人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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