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在,我们都盼着曲娘子回来,日日都有打扫,前几天还换了新装饰。”齐弘光在前引路,微微躬着腰,毕恭毕敬,一面还张望,那傻小子让他来接人,跑哪去了?

        曲音脚步轻快,“你送来的医案我看过了,方子大抵没什么问题,我只调了一两味药,份量有所增减。”

        齐弘光看完重拟的药方表示:曲娘子太谦虚了!

        “其中有两个,一个是误食毒草,一个是腹痛,这两人我也拿不准,要亲自看看。齐大夫,他们来了吗?”

        “来了来了,就在诊房候着。”

        曲音在明心堂待了个整日,施了两回针,累确实极累,但久违的充实,使得她一直悬浮的心有了些许落地感。取下帷帽时,和月还纳闷,娘子忙活了一天,反而神采奕奕的,那眼珠子哟,晶亮似黑珍珠,水灵生光。

        她拆了发髻,换了衣裳,“我去看看三娘。”

        小三娘安置在紧挨的偏房,碧纱橱里,小姑娘睡得呼呼的,小脚不时蹬那么一下。

        单娘子在做针线,一盏鎏铜佛手灯,芯子燃到头了,一小撮昏h烛光东倒西歪,曲音拔下金簪挑起灯芯,烛火“噗”地亮起来。

        “娘子来了?”单娘子放下绣绷子。

        “你坐着就好,无须讲究。”她就着帕子擦了擦簪子,戴回头上,直接在床头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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