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文在高中的时候就是个极爱讲八卦的人,天上飞过一只鸟,她都要把它抓下来聊一会。两个人聊天聊地,没到半个小时,季荷就已经掌握了全班毕业后的去向,谁结婚了、谁二胎了、谁家裸辞创业赔光了,应有尽有。

        “对了,你哥精神好点了吗?”蒋文文突然凑近小声问道。

        “嗯?什么精神?”

        “你不知道吗?前几年我陪我朋友去看病,在市医院的心理科碰到他。他老婆应该也是在那个医院认识的,她姐姐就是那里的医生。”

        季荷怔住了,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刚回来,还不太了解。”

        “他不是你哥吗?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们关系挺好的。”

        细密的泡沫悬在咖啡液上,像千万个跳楼溺亡的水珠在求助。

        “是啊”,季荷搅了搅杯里的咖啡,笑笑说,“他总是报喜不报忧。”

        “这么早就回去吗?我还想一起去喝个酒再续一摊,我有几个朋友想介绍给你。”

        “下次吧,我还有事情需要确定一下。”

        回程路上,季荷拨打了母亲的电话,两声震动以后,他还是选择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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