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铺着被子,就听顾霖突然没来由的来了一句,抬头,就对上了顾霖正看过来的目光,梗着脖子道,“我没那么弱。”

        弱那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伤痕累累躲在暗处舔舐伤口的小兽,突然遇到外敌,陡然把一身的伤藏起来,故作镇定的呲牙咧嘴。

        院内微风吹过,正好窗子开着,直接吹熄了桌角的蜡烛。

        倏地,屋子里便暗了下来,袅袅烛烟升起,红烛暗香散了满屋。

        顾霖穿进尸障里,继承了原主浑身流脓的身子,并不是真正感染疫病。只要将脓疮彻底清除,再辅以最基础的疗愈法术,一两日后便能摆脱反复低烧的症状。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剜肉刮骨。

        苏清却突然有些没来由的心疼。

        他都说了要去救他了,这人到底逞强做什么。

        不怪乎小徒弟日后会黑化了,对自己都能下这么狠的手,对别人,又能有什么怜悯呢。

        想起方才推门进到柴房的那一幕,顾霖半靠在墙边望他,那,应该已经是他能摆出的最体面的姿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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