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真的伤重的站不起来,他绝不会允许自己俯视他的。

        这个人,小小年纪,怎么倔成这样。

        苏清跪坐在地上,望着坐在床边的顾霖。月光清辉顺着窗棱洒近屋中,将他二人的影子在地上并排拉的很长。

        夜很静,虫鸣微响,悠扬婉转。

        也不是不能理解……

        苏清眸色暗了暗。

        毕竟,他也曾有过这样的光景。

        父母刚去世的那半年,他被爷爷奶奶带回老家。猛然失去最亲近的人,又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他对谁也不信任,就像一头孤狼,见谁咬谁。

        小孩子说起话来没分寸,常有人笑他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他二话不说,抄起拳头就跟对方干架,被老师请了好几次家长。

        奶奶一边用碘酒心疼的擦着他身上淤青的破口,一边埋怨他有事儿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讲,为什么要一个人动手的时候,他只是默默地把头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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