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是他自己,在消息无法传回京都的情况下,一定会选择弃城保命,可安离昇却偏偏……
究竟是对手太厉害,还是,在舅舅心中,根本就不希望他这个太子之位坐大,而是意欲有朝一日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今日经杜言悔提起,东陵钰才蓦然想起,他这一派的人才和权力几乎都握在舅舅手中,莫非,舅舅其实早有异心?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无需日晒雨淋,自己便会生根发芽,东陵钰敛容望着窗外飒飒作响的青叶,眸间一定,而后拂袖走出去。
已走多时的杜言悔此刻站在一条僻静的宫巷中,触目望着东陵钰离开的方向,唇角蓦然扬起一丝冷笑。而后转过身,远远望着一道冷清紧闭的宫门,眸底倏尔闪过一抹痛意,双手不禁重重握紧。
东陵钰没有带任何随从,打马出了皇宫后,直奔丞相府。
守在门口的小厮看清来人,连忙下跪行礼。
东陵钰目不斜视的大步跨过朱门,负手走进前厅,此时的柳家人恰巧正在吃饭。
柳下荫看见东陵钰,想起自己白日说过的话,莫名有些心虚,兀自埋头不语。
柳温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倒是对东陵钰的出现突觉奇怪,“太子殿下怎么来了,可用过晚膳?不如坐下一起吃吧。”
“不必了,我找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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