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周的红线陡然收紧,嵌入皮肉,牵扯得她半分无法挣脱。

        “殿下不爱听这个,我就不说了。”干吉并无半点悻悻,依然柔和地侵犯着广陵王。

        “不是不爱听……不,确实并不爱听。”广陵王还没有想出合适的措辞,干吉的指掩住广陵王的口,笑道:“殿下心软了。”

        温热的吐息掠过乳首,被轻轻噬咬的却是下方因为重力微微坠着,而更敏感少触的乳肉,激起惊异的轻嘶,“果真是软的啊,殿下。”

        干吉好像并不擅长为他自己宽衣解带。纵使在宫中和江东各处曾贵为上宾,入浴与就寝时他总是屏退一切人等。他身体的一些秘密,广陵王是知道的。

        所以广陵王不解他为何要在自己面前这么做。

        但褐色的长袍、赪尾色的外衫、青色的中衣还是一一落于榻上。

        “殿下脑中全是关于我的过去的疑虑啊。”他有些凄凉地一笑,“既有此疑,愿为殿下解惑。”

        苍白的身躯略显清瘦,其各处都布有触目惊心的疤痕,无一幸免,又以前胸、上臂和腿侧尤为密集。

        这些疤痕区别于旁近的皮肉,皆明显地凹陷着,不规则的瘢痕甚至翻着深红的皮肉、四肢上的陈旧的伤口透出些血红的筋络。这些伤口无一例外,上覆的是火焰草草燎烤后扭曲虬结的皮肤,显得尤为可怖。

        广陵王没有说话。干吉看不到她的神情,也读不到她的心思。

        他微微昂着头颅,尽力保持着基本的冷静自持,却在广陵王的指尖迟疑地触碰到他心口的瞬间,轻轻颤抖了一下。

        那是原本应该存在乳首的地方,早已在他的孩提时代被生生剜去了——那块神童胸口最嫩的血肉在不见天日的地牢中,在怪异的祝词中被锐刃一寸一寸地剜下,裹在最昂贵柔软的锦缎里,被匆匆携去与如今令他作呕的补物一同炖煮得酥烂,然后盛入奢华的朱雀纹铜碗中,端去行将就木的三公贵胄床前,落入发秃齿豁者的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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