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答应过凪,明明认真承诺过的,不会比他先死掉……

        仿佛还不甘心就此消寂,玲王麻痹的心突突地嘶嚎起来,在胸腔横冲直撞发狂,顶得他肋骨生疼。

        可恶,快动起来啊,怎么能倒在这里。

        为了凪而打响的最后一次求生战争,玲王不允许自己被任何事物熄灭。

        站在暴雨里,要比它更滂沱。

        他在荒颓中惊醒,收束思绪,重新争夺身体的掌控权。

        咬牙代谢掉令人混混沉沉的麻药,玲王好不容易恢复了些知觉,感到脚心指缝被搔弄舔舐着,手指间挂满了稠糜的粘液,简直像被失王发狂的群蜂绑到了黏腻腻的蜂巢。

        玲王抵着一截粗大的触肢尝试调动肢体,开始还算顺利地实现屈腿坐起,突然他手指死死扣入怪物皮肉!不妙,细细的触手从耳朵爬进去了,变得好奇怪、那里……不可以、不可以!

        “呃!嗬——”他无声地喊叫,却只能发出气音,怪物悉悉窣窣在耳道抽送,声音被放大无数倍,咕咕、咚咚!大脑仿佛被搅动,耳膜破掉会聋的要坏了!!

        怎么不防备怎么不警惕太大意了好逊啊太没用了在委屈什么——

        “别哭,玲王,别哭了。”小心诱哄的声音在脑海中直接响起,低低软软,“不会有事的,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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