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王填好保险信息表格后,将以往的病历、检查报告、医疗证明交给我,接着将骨节均亭的双手在问诊桌上交叉,低低垂下眼睫。

        我一边翻看一边问询他的腿伤,玲王很快接过了话头:“教授,我韧带初次撕裂是在去年五月的比赛……再次大伤是去年七月……之后恢复了很久,关节勉勉强强……幸好有友人为我护理……可以走路但没法踢球了……”

        他谈论着自己的韧带,说它是如何撕裂又是如何治愈,治愈后不久便再次撕裂,可他一定要履行和挚友的约定,希望是多么盛大又是那么渺茫,如沉入河底的流沙闪烁着熹微的光,不过是溪水折射的假象。

        玲王的声音饱满顿挫,语调随着讲述起起伏伏,我被患者澎湃的情绪卷入,和玲王聊天就像处于风暴中心一样,有种因为沉浸微妙的窒息感,时间过得很快,感知却错乱了,突然我发现了不协调的地方。

        玲王并没有摘下口罩和帽子,就这样一边捂地严严实实一边侃侃而谈说个不停,配合手势把问诊室变成他的一言堂,简直好像他才是医生一样。

        玲王的叙述看似真情实感,但却将人轻轻推开了他的内心,他在警惕或者抗拒着什么,为此我有些困惑。

        这是一个他准备好的故事,他设下的圈套,岔路口的假记号,我难免这样想,又是一个讳疾忌医的家伙。

        难道他像个孩子一样害怕牙医吗?我越来越能察觉玲王厚厚的布料遮掩下的心烦意乱,而这种烦躁不经意地传染了我,我起身为玲王沏茶,安抚他停下来做体格检查。

        玲王在我的示意下沉默地挽起裤腿,露出小腿流丽的肌肉曲线,接着再卷一点,整个膝盖曝光在空气中,光滑且平整,并无伤疤瘢痕。

        我让玲王仰面躺下,右膝盖弯曲约30度,进行La试验,一只手牢牢固定住玲王大腿,“可能会有点痛。”特别提醒后我尝试去向前或向后移动他的小腿。

        果然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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