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凪的口腔酥麻了,舌根酸得不行,湿湿绵绵的感觉放大了几千倍传遍整个身体,凪颤抖着含住玲王的舌尖,越吻越深,连毛孔都在竭力吮吸着。

        他是那条快渴死的斗鱼,春风化雨、暖阳丰禾,万物竞生,朝露复活了深埋一冬的种子,嫩芽从凪喉咙里破土而出,开枝散叶,猖獗茁长。

        这是一个、唤醒了整个春天的、奇迹的吻,足以让冻僵的魔鬼恢复活力。

        凪好像等这个吻等了很久,从吵架冷战等到分手旅行,再到粉身碎骨生死永别,他从黑黢黢的深井里爬出来,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憎怪物,就是为了讨要这个吻。

        即使付出了这样的代价,侥幸重逢后他也没有被吻过,以至于,凪以为自己永远得不到了,玲王的吻是太过高昂的奢侈品。

        ?!他感觉到面颊一凉,玲王怔住瞥向凪,凪的眼睛用力闭着,鸦黑睫羽像是蜻蜓扑水频颤,下眼睑诞育了整个湖泊,可能要倾泻尽一生的梅雨,从此便痴念枯竭。

        太晚了,还是太晚了,祂煎熬太久,恶魔在压抑的瓶子里等了四百年,早已不再稀罕玲王迟到的殷勤,亲吻解放了潘多拉魔盒。

        玲王被凪摁在怀里,购物袋的东西“咕噜噜”滚了一地,对方用力到快把肋骨捅进玲王的身体,皮肉是可恨的阻隔,两颗心脏都要压破重揉为一体。

        “……为什么……凪在哭啊?”玲王甫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因为……玲王是个混蛋……傻子……骗子……冷彻又顽固的家伙……”一切由你开始,你却不要我了,玲王竟然认不出凪,我才知道我是恨你的……

        ”……对不起……凪……对不起……”玲王点眉彷徨,嘴唇打颤,却不由反抱住凪,他胡乱道歉,爱的霉斑在发酵、在发苦,比酒精更强烈,比海水更腥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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