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转着,身体因为失去重心而栽倒下去,他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骨骼和肩膀地阵痛让他蹙紧了眉。

        “唰——”细微的翻动书页的声响在空间里回荡。

        他看到了我,看到了这个空间里唯一的活人。

        他的反应不是求救,而是审慎地观察,似乎在判断我对于他的态度。

        他应该没有乐观到认为我对此毫无注意,但是见我不理睬也不约束他,他还是展开了行动。

        ——如果无法解开禁制来达到脱困的效果,那么离开这里呢?

        他似乎把逃离白色房间当做了首要的目标。

        显然在束手束脚的前提下,移动很困难。所以,他用了挪动的方式。并拢的双腿不断屈伸,带动他侧翻在地的身体向前行进。这个姿势让他多少有些狼狈,深色的牛仔裤被蹭得皱皱巴巴,一只裤腿掀到了腿肚,裸露出结实却也无计可施的小腿。

        他终于到了门前。躺于地面的仰视,使得原本轻松进入还嫌逼仄的门框如此崇高。他臀部发力,试图支起上半身。第一次他失败了,他不顾肩膀的疼痛,调整了发力的位置,再一次。他的身体被掀起了一个锐角,但因为力度不够,所以在力的短暂平衡后,还是重重砸向了地面。接连与平面的撞击让他头昏眼花,动作也迟缓了不少,他歪着头像是歇息了一会。夹紧双腿,向上腾跃,上半身因为瞬间发力摇摇晃晃,但是他起来了,靠把头歪向另一边而稳定了重心,虽然狼狈,但使自己调整成了一个跪坐的姿势。接下来的动作变得容易多了,他仰高了脖子,像一条鱼越过龙门般,摇摆臀部,胸膛朝上发力——他成功了,他完整地站了起来。

        门把手近在咫尺。

        他蹦跳着又移近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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