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韩非猝不及防听人评论他一手牵头的组织,虽然流沙的初衷也不算为了反秦,甚至中途还与嬴政有过短暂的联手,但他今日看卫庄的言谈,怎么看都对秦国几多不满,什么时候还为嬴政效力了?

        他一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又疑心莫非是因为这件事,卫庄才与盖聂有了嫌隙,可只凭这点,似乎也经不住推敲,韩非还欲再多听片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忽而响起:

        “端木姑娘,依你看,韩兄还要多久才能醒来?”

        韩非愣了一下,这是张良的声音,可他们才刚刚分别,难道子房中途又遇事折返了?而比起这个,子房刚才称的端木大夫,韩非心头一阵突突,他眼下难道又回到了机关城?

        “按说差不多了,”端木蓉迟疑了一下,“或许因为他没有武功的缘故,恢复便慢上一些。”

        “没有武功?”盗跖一惊,与高渐离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色,卫庄向来没有对付弱者的耐心,而今天对一个没有武功的男人出手,莫非此人身上有什么不一般的秘密?

        “我为他疗伤时未见他体内真气流转,”端木蓉说,“便这般猜想——”

        事情到了这份上,韩非不打算再装晕下去,他缓缓睁开眼,神色竟是茫然而无措的,仿佛对他此刻的境地一无所知一般。

        “你醒了,”端木蓉对病人时刻留着心,一眼瞧见了,转身朝众人道,“各位,病人需要清净,见谅了。”

        墨家众人知她的习性,纷纷退了出去,端木蓉又看向“张良”,“张良”笑着一礼:“有劳端木姑娘。”

        说罢也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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