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沿着鹭江走了快有两天,却并未行走多远。乌剑的内伤是主要原因,其次便是那赖在他怀里睡懒觉的孩子。

        自打昨日的晚饭之后,男孩就一直沉在梦里。乌剑也不知道男孩为何那么能睡,他试过把人唤醒,可每当他对上男孩惺忪的眸子,就闭上了嘴,摸着人的脑袋示意他继续安睡。

        如此行进到第二日黄昏,漫山遍野如镀了层金。面对如此绚丽的景象,乌剑却无心欣赏,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就像裂成了两半,一半是本能地赶路,另一半则全部扑在了怀里炽热而柔软的肉团上。

        他莫名在乎男孩的梦,听着他无意义的呓语,过往的记忆就会扑向他,阻碍他的步伐,钝化他的心剑。

        男孩的睡相很乖,或者说,他睡得很沉,不论乌剑一路如何颠簸,眼眸总是闭着,仿佛被梦里的怪物咬住了三魂六魄,永无醒来的日子。

        但这只是乌剑的臆想,事实是,每当男孩的美梦有被打扰,乌剑都会放轻动作,直到男孩再次平静,才肯继续赶路。

        他潜意识地希望男孩有个美梦,希望他的梦境能够美好,去弥补他从未有过的……过去。

        “嗯……”

        阔别已久的嗓音惊醒了乌剑。黄昏的金光太过耀眼,穿透了男孩暗无天日的梦境,强迫他清醒,欣赏这比梦境更为辉煌的人间。

        “真好看……”

        男孩欣欣然,大梦初醒的笑颜如丝绢流水一般在缠乌剑心头,试图把他拽入不知名的泥沼。堕落的想法刺激了男人的警钟,那只嗜血的修罗总算苏醒,狠狠咬上他的双臂,疼得他当即松开双臂,把人丢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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