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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宴却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他只是想到昨天阮玉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肯出来吃晚饭,开门取餐盒的时候已经很晚,感觉菜可能都凉透了,怕阮玉今天还是不肯出门,所以还是打算把早膳放到餐盒里在门口等他。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怕自己去做饭的时候阮玉正好起来,如果发现门口没人会难过。他不想让阮玉也经历期待落空和爱人消失的痛楚,哪怕只是一瞬间。所以天还没亮就做了些蛋羹和清粥小菜一直放在门口等他。不过他也没有解释这百转千回的考虑,只是淡淡道:“内力不过是为人所用的工具,不必顾虑什么,你好好吃饭比这重要太多。”

        阮玉感觉自己真是要被苏清宴宠坏了,从没有人像这样把他的感受放到第一位,给他最明目张胆的偏爱和宠溺,他又幸福又无措,憋了半天只别扭地憋出一句:“我......我想先梳洗一下然后和你一起吃饭,可以吗?不、不会再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昨天太失礼了,抱歉。”

        苏清宴还是用那双能溺死人的双眸温柔地注视着他,又一次告诉阮玉他是自由的:“小玉,不需要跟我道歉的。你可以有自己的脾气,可以不想见人,当然也可以跟我一起吃饭,你能不把自己锁起来我很开心,但其实偶尔想要自己待着也无碍。当你想出来的时候,一开门就能够看到我。”

        于是苏清宴先带着阮玉到井边打水洗漱,然后阮玉回房换下了睡袍,穿上了苏清宴的另一身衣服,他在屏风后换衣服,苏清宴就在屏风前等着,明明只露出一个剪影,但阮玉却比以往被殷闻柳当礼物送来送去时有几次被当众剥光玉体横陈的时候以及湛嘉佑不分场合发情导致他在府中众人面前被湛嘉佑操干的时候还要害羞,都不敢抬起头看一眼屏风,却在换好衣服走出来后发现苏清宴其实一直背对屏风,松了口气的同时莫名有一点失落,既觉得他如此小心翼翼地对待自己实在很有风度,又因为从头到尾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白白害羞而有些懊恼。苏清宴见他换好衣服,便微笑着牵着他到梳妆台边坐下,这次牵的不是手腕。阮玉不知道苏清宴昨晚入了他的梦,听到了他软绵绵地哭着说苏清宴只肯牵他手腕。阮玉只当苏清宴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落,忍不住连两人这一点小小的亲近也觉得很甜蜜,无论怎么克制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苏清宴站在阮玉身后为他梳头,一头如瀑的青丝洒落,除了梳齿的触感外,阮玉更清晰地感受到的是苏清宴修长的指节和温热的指尖在自己发丝间穿梭,温柔地抽插梳弄,明明是极正常的动作,阮玉却仿佛感到那双手抚遍了自己全身,几乎忍不住轻哼出声,快到唇边时努力压抑成了一声咳嗽,眼见苏清宴投来关切的目光:“小玉,怎么了?”

        “没、没什么”,阮玉有些害羞地转移话题,“嗯,就是,我也想梳一个和你一样的发髻,可以吗?”

        “当然可以。”苏清宴笑着打开梳妆台寻找发簪,“其实我梳的不过是沐云阁内最常见的形制,如果你喜欢,全套都扮上可好?正好今日连衣服也是一样的。”

        “嗯。”阮玉抿唇轻轻答应道。

        苏清宴于是开始为他梳妆,梳上一丝不苟的全束髻,插上一根素净的玉簪,然后开始为他描眉,束发时苏清宴尚且站在阮玉身后,画眉时两人的脸则不得不拉近了许多,几乎贴在一起,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苏清宴一只手轻轻捧着阮玉的脸颊,一只手为他细细画眉,阮玉用余光看着眼前放大无数倍的苏清宴的面庞,被眼前白皙无瑕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肤晃得心旌摇曳,鼻尖是苏清宴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既紧张又悸动,他感到眼前的人既触手可及又遥在云端,万般思绪化作一种难耐的煎熬。

        “好了,”苏清宴满意地望着镜中的阮玉,“小玉,你觉得如何?”

        阮玉看向镜中两人极为相似的面容,感到一阵恍惚。明明他的易容极为精巧细致,十成十复刻了苏清宴的皮相,整体效果上只有两人不同的面部骨骼和肌肉走向导致的细微差异,此刻扮上相同的装束,外人晃眼一看更是很难分清。而这样相似的两张脸落在阮玉眼里,却截然不同。苏清宴落落大方,眉目舒展,气场温润而强大,而他自己则低眉顺眼,羞怯柔弱,骨子里刻着一股自卑和压抑。他越看越觉得难堪,不知道自己这样劣质的模仿品到底是怎么有胆子坐在正主面前,几乎想要夺路而逃,又想要不顾一切地卸下伪装,向苏清宴展示自己的本来面貌,虽然没有自信能讨得苏清宴喜欢,但总比如今这般拙劣的模仿要好,至少不会有赝品在正品面前的如此强烈的相形见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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