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师兄……”他没想到沈逝川会这样说,笨拙地道歉。

        虽然他母亲对他并不怎么好,但郁流光知道如果有一天她死了,自己还是会伤心的。

        他们到底血脉相依。在那十二年里,是她一点一点把他养大,养鸡卖蛋、绣花浣衣,纵然她只是为了能把他卖出一个好价钱,但她终究让他活到了十二岁。

        她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郁流光手足无措,认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惹得师兄讲出伤心事。

        但沈逝川只是摸了下他脑袋:“没关系。”

        “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所以我不难过。”沈逝川蹲下来,难得和他说这么多修炼以外的话,“这几天我要离开无尘派,你好好练剑,回来我会检查。”

        郁流光点点头,第二日沈逝川就下山走了,那之后没多久就下起了雨,初秋是他母亲的忌辰。

        这件事太过久远,郁流光也只遇到一回,竟然忘了此事。

        他忙慌慌从屋里出去,向那棵挂着黄纸的树赶去,一路上没人也没有别的声息,直到郁流光走到一处僻静地方,才看见一棵树下被清理出来,插了七八对火烛,纸灰飘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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