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离他十余步远的地方,就在神像背后的角落处,他心心挂念着的小秀正面色惨白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阴阳两绝。

        他“砰砰砰”磕了几个头,直到觉得腿脚都麻了半边,才用手半撑着地站起来。

        因低着头,男人没瞧见,戚慎宁却是清楚地看见,喜神的表情变了。

        铜铃般大的眼睛缓缓眯起,高高扬起的嘴角降落下来,抿成一条直线,因笑而挤成一团的颊边肉松垮地垂下,缀在腮边,不笑之时的表情竟阴冷至极!

        喜神如盯蝼蚁般看着跪拜他的凡人,似是在掂量着有几两肉,油腻肥厚的舌头滑出嘴唇,舔了舔唇角,带起的几滴唾液飞溅出去,滴落到地上。

        男人正佝着背,忽觉头顶一凉,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腥臭味迎面而来,他惶惶然仰头看去,并未发现异样。

        “奇怪……”他喃喃自语,眼神瞟过笑容满面的喜神,以及头上严实的屋顶。

        这是从哪里来的水?是屋顶缝隙处所积的雨水?可为何又是这样的味道?

        他们所说只要祈福就能换得小秀平安归来,是真是假?

        难道这水,是喜神的暗示?我触怒他了?

        一时之间,千百般念头在他心间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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