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惊叫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让开道路。
男人似乎只是漫不经心一瞥,并未分给她多余眼神,冷香拂过,她一阵愣神,反应过来时那抹雪青身影早已出了鎏香居,逐渐行远。
闻雪砚整晚未憩。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这分不安从跨入罗酆城便有了,逐渐扩大,直至现在还犹存,仿佛晴空蒙上一层阴霾。
罗酆城遍地鬼修,放眼望去大街上奇形怪状的“行人”比比皆是,缺胳膊少腿的,头上多个窟窿的,还汩汩流着鲜血的……大多都见怪不怪了。不过也有好些爱好容貌的鬼修用法力维持了生前面貌,或是买了面具斗篷遮蔽身体残缺之处。
不过做鬼嘛,舒服才是硬道理,像闻雪砚这种容貌毕竟还是少见。是以当他走在路上被某些或明或暗的视线打量得多了,也不禁心生厌烦,在某次拐过巷角后,一个面目平平无奇的男人混在鬼群之中,消匿不见。
除了享乐外,罗酆城另一引“鬼”之处莫过于城外百里之外的普渡海。
然而这普渡海却不如名字那样普度众生,相反,在这片辽阔无垠的幽深海底镇压着无数的凶器与凶邪,离得近的鬼修常常能听到昼夜不停的哭泣和诅咒,怨气之深、煞气之重让人听了头皮发麻、不敢再多作停留。
久而久之,这片海域的活物越来越少,除了深埋海底的怨灵,方圆百里竟无一人出没。
罗酆城便是普渡海百里开外唯一的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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