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宥笛哎哎喊道:“你都这样了,能照顾好她吗?”

        卓裕头也未回,背影消失于旋转门处。

        谢宥笛叹了口气,给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顶层的客人留意着点,有动静就问一下情况。”

        卓裕刷卡进门时,姜宛繁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她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头发散落于香槟色枕头上,丝质面料被床脚的暖黄夜灯烘出淡淡的光,她脸颊绯红,深陷其中,像被包裹的精致瓷器。

        卓裕坐在床边,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低声道歉:“对不起啊老婆。”

        一动不动的人,终于抑制不住情绪,那种复杂的,纠缠的,矛盾的千丝万缕,在这一声“对不起”里顷刻崩散。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滑落,烫在了卓裕指腹上。

        姜宛繁睁开眼,眼神似怨,斑驳朦胧地望向他。

        卓裕平静,诚恳,“我知道。你给我一点时间。”

        良久,姜宛繁吸了吸鼻子,瓮声问:“这间房这么贵,谢宥笛有没有给你打折?”

        卓裕笑了下,淡淡清辉里,两人以心知肚明的默契方式无声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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