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璧安扭过头,才察觉门口空无一人,本该杵着的守门弟子因方才的召集而擅离岗位。华梓仁暗自叹息,反应快速的早她一步阖上了门。遽然暗了一度的厅堂凄凉而Y森,帮衬空气中的丝丝凉意,藉着气氛搔进了骨子里。

        「你们两个,我有特殊的命令要给。」宛若Si城的环境下,总捕头仍然平心静气,如同往常交付案件的时候,「从此刻起,离去衙门的只多不少,我清楚方才大夥儿的团结一心,有不少是被情势所迫,我无法预测留下劫囚的人会有几名……无论如何,你们俩在那日自成一队,别与大夥儿行动,找到机会直捣关着璧安的囚车,事成後,不用理会其余弟子的状况,即刻出城,离这里越远越好。」

        「大人……」谢璧安不习惯把事情想得太遥远,这当下才惊觉劫囚之举的险境以及劫囚之後的路途,都不会是美满与团圆,是生命的消逝和无止尽的逃亡。

        回归往常的平凡,早在范芜芁入狱时,已於未来泯灭。

        想抗拒总捕头要求的本能盘绕於心,她双唇翕动,仍是一字未出,她清楚若是范芜芁铁定会一口回绝,可现在的情势由不得她推托,再怎麽迟钝,她也晓得「谢璧安」这个身分,才是日後让真相得以大白的最佳助力。

        不能感情用事。

        她与范芜芁在无差别案分道扬镳的那天,范芜芁是这麽跟她说的,虽然以这种理由来下决定很对不起对方,但若非走投无路,她想总捕头是不会轻易说出「劫囚」的。谢璧安终是闭紧嘴、y起心肠,却不敢迎上总捕头的视线,貌似有点理解范芜芁左右为难的心情了。

        「还有,芜芁啊……」总捕头轻唤,飘然嗓音如同晨间氤氲,「如果……劫囚一行失败,你也无须执着於拯救璧安,你……你的X命更为要紧。」

        谢璧安虽还徘徊在纠结的情感中,此时闻言也不免迟疑半晌,愣怔的问:「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从小便对自己的身世不置一词,我不知你是否心里有个底,其实……你本姓祝。」总捕头神情一黯,忆起了往事,颇微克制的没有倾泻过多忧愁,「和璧安一样,是皇室後裔,那位出逃的皇子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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