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梵接过手机,看见标题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用力地咬紧了自己的下唇,直到口腔里清晰地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稳住几乎要失控的心神。他颤抖着手指,一行一行地、极其缓慢地着新闻的具体内容,仿佛要将每一个冰冷的字眼都生生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湖西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被告人宴观南涉嫌贩卖毒品、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等一案依法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宴观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屏幕的光芒映照着许梵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显得格外刺眼。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未操作,渐渐变暗,最后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这些日子以来,许梵的外公张老爷子,因外孙被掳走下落不明而备受打击,短短时间内原本乌黑的头发变得花白了大半,人也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精气神,苍老了许多。

        得知许梵平安归来,老人家的精神头才总算好转了一些,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完全散去。

        许梵看着病床前为自己担忧而明显消瘦、憔悴了许多的外公,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迅速泛红,心酸和愧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张老爷子看着病床上虚弱苍白、刚刚经历生死考验的外孙,颤抖着布满老年斑的手,极其轻柔地摸了摸许梵的额头,浑浊的眼中溢满了无法化开的心疼与慈爱:「乖孩子······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要快些好起来······」

        夜已深,病房里只留了一盏光线昏黄的床头灯,微弱的光芒映照着许梵苍白而疲惫的睡颜。他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蹙,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仿佛正深陷于噩梦的泥沼,与那些痛苦的回忆无止境地纠缠。

        忽然,他感到嘴唇上传来一抹温热而柔软的触感,那触感轻柔而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像是一片羽毛般轻轻扫过,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灼热温度。

        这感觉太过真实,也太过骇人!许梵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豁然睁开双眼——舅舅张知亦放大的、带着复杂情愫的脸庞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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