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火烧火燎地疼,只能发出极其嘶哑、微弱的气声,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难以吐出。
「梵梵,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一个带着惊喜与难以掩饰疲惫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病房里死寂般的沉默。
许梵循着声音艰难地转过头,脖颈仿佛生锈般僵硬疼痛。模糊的视线里,逐渐勾勒出一张熟悉却又显得格外憔悴的面孔轮廓。他再次用力地眨了眨眼,视线终于彻底清晰——是舅舅张知亦。对方的脸上写满了连日守候的疲惫,眼窝深陷,眼眶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下巴上甚至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显然多日未曾好好休息,一直守在他身边。
「我······我这是在哪儿?」许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破旧的风箱,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如同在粗糙的刀片上艰难刮过,带来尖锐的疼痛。
「京都军区医院。」张知亦的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带着后怕的颤抖:「你中弹后失血过多,伤得很重······差点就······」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许梵已然明白那未尽的语意。想起昏迷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腹部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强烈后怕。
他挣扎着,试图用手臂支撑起虚弱的身体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腹部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任何轻微的动作都会无情地撕扯着伤口,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宴······宴观南呢?他······怎么样了?」许梵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喉咙的剧痛,焦急地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迫切。
张知亦听见许梵醒来后,第一个问起的竟是宴观南,脸上那刚刚浮现的、带着欣慰的笑容瞬间僵住,慢慢褪去,逐渐被一种复杂的阴霾所取代。
他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找到了一则新闻,将手机屏幕转向许梵。
屏幕上,加粗加黑的新闻标题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许梵的视网膜上——「罪恶终结!湖西市首富——宴观南滔天罪行昭然若揭,死刑判决彰显法律尊严!大快人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