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凌迟的刀,片片割开他紧绷的神经。
嘟——嘟——
他握紧手机,指节泛白,冷汗从额角滑落。
终于,电话被接起——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猎鹰冷静沉稳的声线,而是顾凌钧那懒洋洋中透着几分戏谑的语调,像裹着丝绒的刀,一寸寸抵入耳膜:「谢总监,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却摸鱼给闲杂人等打电话?你这个月的奖金,我要全部扣光······」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重压,狠狠砸在许梵心口。
许梵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猝然停滞,耳边嗡嗡作响。他下意识低头看向屏幕——分明没错,是猎鹰的私人好吗。
难道······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猜测,毒蛇般倏地窜上脊椎,令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电话那头的人仿佛能窥见他此刻的仓惶,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波,带着几分玩弄猎物般的惬意:「不说话?那我挂了······」
「等等!」许梵榨干肺腑里最后一丝空气,才挤出嘶哑的声音:「我哥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那里?」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甚至连牙关都在细微地打颤。
「你哥?」顾凌钧慢条斯理地重复着,故意拖长了尾音,像是一只吃饱餍足的猫,享受着利爪下老鼠绝望前的最后挣扎:「你是说那个雇佣兵?他啊,确实让我费了不少功夫。身手不错,伤了我好几个精锐保镖,才总算被生擒。」
随即,他话音一转,带上了一丝怜悯般的嘲讽,却更显残酷:「只可惜,一个人单打独斗,哪怕能力再出众,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也不过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无论是商场还是任何其他事情,顾凌钧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赌注。识破许梵身份这么久却按兵不动,任由许梵在他眼皮底下小心翼翼维持着平静的假象,并非容忍,只是不愿打草惊蛇。他要的是彻彻底底地掌控,是将许梵身边所有的底牌、所有的退路、所有的依靠都调查得清清楚楚,然后等待最佳时机,一击即中,彻底碾碎对方所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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