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没有可是!快动起来!记得,留下一两本书装样子,不要留那个什麽招财猫存钱筒,那个太俗了。」

        下午四点十五分,我站在我家客厅中央,看着四周。

        这是我第一次用「审视犯罪现场」的眼光看待我的战利品。

        客厅角落堆着六箱Pe的纸箱还没拆,我甚至忘了里面是什麽。沙发上铺满了我也许会穿、但现在穿不下的特价牛仔K。电视柜旁是一座由气泡水机、豆浆机、热压吐司机、松饼机堆成的「小家电塔」。

        门铃响了。不是严泽,谢天谢地。

        是两位穿着蓝sE背心的搬家大哥。他们看着我的客厅,表情变得非常复杂。

        「小姐,」其中一位大哥擦了擦汗,「你电话里说是少量杂物搬运……这看起来像是要把整家大卖场搬走啊。」

        「拜托了!」我双手合十,几乎要跪下来,「只要把这些箱子、那些袋子,还有床底下那堆瑜伽垫全部搬走就好!不用分类,全部塞上车!」

        接下来的两小时,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战争。

        我像个发疯的指挥家,指着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大吼:「那个我不留!那个也不要!天啊,那箱卫生纸为什麽这麽重?我有买这麽多吗?搬走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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